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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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孩子沒什麽兩樣,要是不聽話,隨時會被扔出去的。

於是我瞇起眼睛笑,乖巧地脫下書包,顧承中接過去顛了顛,不屑地看了一眼,給扔到沙發另一邊去了。

我隨著我可憐的書包去,但只是一秒的?哀,立即收回眼神,笑對顧承中。

顧承中靠在沙發上,呼喊了一聲,“容嫂。”

那位阿姨便匆匆趕來,站在沙發邊,恭敬地說,“先生,您有什麽吩咐。”

“一會兒容嫂會帶你去房間休息,你需要什麽,直接告訴她。”顧承中看著我說,“明天我回來之前,不要出門。”

他那語氣,不是吩咐,不是通知,是命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說,“知道了。”

顧承中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容嫂問道,“先生夜裏還回來嗎?”

“不會來,我去老宅。”

“是,那我不給您留門了。”

“嗯。”顧承中淡淡點頭,轉向門口。

我匆忙叫住顧承中,他站住腳步,人正好站在璀璨的吊燈下,水晶吊燈裏透出來的璀璨光輝仿佛給他整個人周身鍍上一層微光,暖洋洋的,他轉過身,雋眸微擡,盯著我的眼睛,而我的視線內,那層光線下,他的五官格外立體,線條輪廓愈加分明,大約是光線溫暖,所以顧承中的臉也顯得柔和了不少,只是眼神,仍舊淡漠。

“什麽事。”他輕啟薄唇,好聽的嗓音緩緩而出,沒有不耐煩,卻是讓人悻悻然的疑問。

我望著他的眼睛,這一刻,不再像以前一樣害怕了。我感覺,他也並不可怕,我慢慢走近他,搜腸刮肚,組織語言,“我總不能以後一直叫你餵,或者顧先生吧?我該叫你什麽?”

“你覺得呢?”顧承中眸光一凜,盯著我,沈靜的面孔下看不到表情的變化,這個人說話更是毫無情緒可言的,要想靠言語的力量去揣測他的心意和城府,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我吸了口氣,膽大地說,“我感覺只好像是一直落魄的流浪狗,淒慘狼狽,再被你從大街上撿回來照顧,給飯吃,給窩睡,給一片遮風擋雨的地方,又像是你從孤兒院領回來的沒人要的孩子,淒淒慘慘戚戚,反正是抱上大腿了不愁吃不愁喝還不怕被人欺負了住在這麽好的房子裏我現在都有點飄飄然了,可顧承中,我總不能叫你爸爸吧?我這輩子就一個爸爸,可惜已經死了,你別當我爸,當我爸活不長,我也不高興叫別人爸爸。誰都不能取代我爸爸。”

顧承中饒有興味地看著我,一手插在褲袋裏,一手自然地垂在褲腿邊,頎長的身子在燈光下透出一片陰影,正好打在我跟前,我看著面前偉岸的人,真的一點都不害怕了,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他眼裏渺小的自己,單薄的身子,倔強的面孔。

“可我叫你叔叔吧,你好似也不高興。”

顧承中冷聲問,“何以見得。”

“剛才我在車上叫何律師何叔叔,你那表情不就是不高興?我雖然不了解你,但是察言觀色的基本能力還是有的,畢竟我在溫莎還是呆了一兩個月,多少知道看點顏色--------”說到半截,我看見顧承中臉色拉了下來,漸漸變?了,我預感不妙,趕緊打住,“不高興我叫你叔叔,那就算了唄。”

“那就別叫。”顧承中冷聲說。短短幾個字,字字擲地有聲,不用拒絕的命令,語氣裏像是寒霜凝結,攝人心魄,叫人莫名膽寒。

直到他離開了公寓,消失在我視線內,許久,我還沒回過神來。

我覺得,我太小覷顧承中了。

我太快收起自己的害怕和小心翼翼了,這不是好兆頭。我暗自提醒自己,楊小唯,你要提高警惕,你要居安思危,這不是你的家,你是一只流浪的小野貓。

當天晚上,我就把自己的qq昵稱改成了一只流浪的小野貓。

顧承中走後不久,容嫂來叫我,帶我去準備好的臥室。

房間是次臥,但是一點都不小,有獨立的浴室和衛生間,朝南,容嫂說采光很好。房間裏的東西,一應俱全,容嫂說都是顧承中叫人準備的,還說顧承中囑咐過。要是我不喜歡,可以換。我連忙說夠了夠了,我十輩子都沒住過這麽好的,我這是生在福中,我要知足,我要惜福。

容嫂被我逗笑,誇我開朗,還以為我不好相處。

我說,為什麽說我不好相處,您又沒見過我。

容嫂尷尬地笑了笑,打哈哈說,都是瞎猜的。

我頓時反應過來,“我知道了,是顧先生說我壞話,肯定說我囂張跋扈油鹽不進目中無人,讓你悠著點兒。”

容嫂連忙解釋,擺手說,“不,不是的。先生說你一個人生活了很久,可能怕生,讓我好好照顧你,給你一個溫暖的家。”

然後我就楞了,本來是開玩笑的,笑著笑著,我臉就僵了。容嫂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問我,叫我不要多心,我勉強地笑著,說,“阿姨,我沒事兒,我就是累著了,大半夜了,您先去休息吧,我洗個澡,也要睡覺了。”

“好的,那小姐您先洗,要是有什麽需要,你再叫我,我就在隔壁,晚上一個人,不會怕吧?”

我搖頭,不怕。

“衣櫥裏有睡衣,你挑一件喜歡的,我都洗幹凈了晾著的。”

“謝謝阿姨,晚安。”

容嫂走後,房間裏安靜下來,我緩緩走到衣櫥前,推開門。看到裏邊掛著的衣服,滿滿的一櫃子,按照顏色和款式排好順序,一絲不茍,井然有序。

我挑了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坐在床邊發呆,房間裏的一切,和我原先的環境相差太多了,基調是白色的,帶著少女的夢幻和溫柔,一應家具都是配套的,床上用品是白底碎花,每一點小碎片,都是刺繡上去的,非常精巧細致,面料上乘。

我很不習慣。

洗完澡後,我坐在梳妝臺面前,看鏡中的自己,眼角多了一絲成熟,雖說仍然青春飛揚,但心,已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滄桑。

大約是在飛機上睡過一覺,也許是陌生的環境讓人忐忑,夜晚我久久未能睡著,知道東方破曉。我才有了點睡意,迷迷糊糊睡過去。

等我醒來時,往已經是中午十一點。

房間裏?淡無光,我猛地從夢中警醒,坐在床頭,擰開了臺燈,屋子驟然點亮,驚魂甫定,拿起一看,已經十一點!我這才看向窗口,原來窗簾被拉上了,擋住了窗外的光。

我猛地拉開窗簾,陽光跑進屋子,頓時明亮了,我站在窗邊伸了個懶腰,開了小門,往陽臺上去,伸懶腰,做運動,左側貌似是主臥的陽臺,外頭放著一張玻璃桌子,還有兩把藤條椅子。

大約是平時顧承中曬太陽用的吧。

我懶洋洋洗漱完走出房間,打著哈欠的嘴巴還未合上,忽然看見一個頎長的背影站在客廳外的陽臺上,光是看那挺拔的背影,也能看出來男人魁梧的身材和臂膀及腰腹上結實的肌肉,他穿著?色休閑褲,白色短袖,腰背筆直,順著那條線上去,是他的短發,兩側都很短,只有額頭往上的一部分稍長,往頭頂梳,襯得整個人精神抖擻,哪怕只是背影。

然而,只是那一瞬,我沒來得及收攏嘴巴,他轉過身來,正端著杯子往嘴裏送,看到我的剎那,眉頭擰了起來,杯子緩緩逃離嘴邊,他歪著腦袋看我,一步步走近。

我趕緊收了哈欠,笑呵呵道,中午好。

顧承中壓根沒理會我的招呼,一股屁往沙發上坐,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右腿跌在坐腿上。拿了本雜志翻看,這才慢悠悠道,“穿戴整齊出來,文淵馬上就來,你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準備。”

我翻了個白眼,回到臥室換衣服,我過來上海,什麽都沒帶,穿的自然是顧承中幫我準備好的衣服,那一櫃子衣服,從裙子到褲子,襯衫到短袖,應有盡有,且顏色是我喜歡的白色和?色,少有艷麗的。

我挑了件白色的海軍風連衣裙換上,a字型的裙擺,小方領,白色的領子上壓了兩條?色的線,長發放下來披在兩肩,看起來乖巧文靜,嗯,像個好學生。

等我換好衣服出去時,何文淵已經來了,我招呼他,叫著何叔叔,卻不敢大聲了讓顧承中聽見,何文淵也明白,對我笑一笑。

然後容嫂就來叫吃飯了。

餐桌上。

簡單的家常菜,但是容嫂做得色香味俱全,加上精致的餐具,流光溢彩的餐廳,灰白色的大理石長桌,一切都顯得那麽有格調。

顧承中坐在上座,我和何文淵在他手下,一左一右,相對而坐。容嫂上來為我們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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